「你還真是好狗運呢。」霧野手中拿著一把沒有裝飾的銀色手槍,槍口直直對準男人,慢慢渡步,這時候的他彷彿掌握人命的修羅般,青色的眼神冰冷,很美,卻讓人不敢再看一眼。
男人左腿上的血經過一天一夜的時間早就止住了,卻仍是臉色慘白,急促的呼吸讓人清楚感覺到他的害怕,雖然說這是最不被允許的,但男人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害怕。
所以他跑,往最熱鬧也最龍蛇混雜的地方跑去,他不管自己撞到的是誰,不管自己被誰罵了,只是為了撿回一條命而不要命的跑,而他不用回過頭也知道,一旦停下腳步迎接自己的便是一枚取他性命的子彈,想到這裡他開始邊跑邊哭,不知道跑了多久,或許才過一分鐘,或許已經半個小時。
男人倒在冰冷而堅硬的地板上,這時空氣裡傳來的只剩塑膠製鞋底與金屬地板接觸的鏗鏘聲,還有男人大而急促的呼吸聲,就在槍底在腦門時,男人用最後一點餘力開口哀求:「拜託……請不要殺我……」霧野停下扣板機的動作,青色的眼微微瞇起,比起剛才的不耐是更加的不悅,抿了抿唇,似乎想說什麼卻沒開口,最終仍是將板機扣下。
